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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調查歐資大行洗錢:34.4億美元和解費入囊

21世紀經濟報道 2012-08-23 09:11 作者簡介 打印

 

  美國監管者們對歐洲銀行的這場反洗錢調查開始有了韓劇的意味長得讓人幾乎忘記了前半部劇情。

 

  最近加盟這場金融肥皂劇的是德意志銀行和蘇格蘭皇家銀行(RBS),據外媒報道,監管機構對德意志銀行的調查仍在初級階段,而RBS則涉及向伊朗等被美國經濟制裁的國家做美元付款。

 

  美國監管機構的這次大面積調查始于2009年,過去三年里,英國萊斯銀行、瑞信、荷蘭銀行(被RBS收購前)和巴克萊輪流擔綱這場反洗錢大戲的主角。今年以來,ING、匯豐和渣打也已經陸續被推上臺面。“巧合”的是,這些銀行全部是歐資。

 

  “可能是這些銀行涉及洗黑錢問題的嚴重程度讓他們成為最先被盯上的目標,當然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他們接受罰款的可能性和能力。”香港大學法律學系比較法和公共法中心主任楊艾文認為,美國境內的銀行被曝光只是時間問題,而先從非美國銀行下手,在給美國的銀行敲響警鐘的同時,也給其提供更多時間,減輕之后針對他們的監管懲罰。

 

  交易如何一再成功?

 

  “對他們(伊朗銀行)來說,最重要的是銀行名稱不能出現在轉賬指令中,盡管這類付款理論上可行,但省略銀行名字會帶來一些問題,一些轉賬交易已經被美國的銀行拒絕。如何規避這一規定?”瑞信迪拜的代表處在一份備忘錄中寫道。

 

  1995年,美國進一步緊縮對伊朗制裁,讓瑞信等銀行面臨如何滿足伊朗客戶需求的難題。

 

  為了確保伊朗客戶的付款順暢進行,瑞信特別采用一套付款體系,將所有涉及伊朗的付款請求發送給美國之前進行人工審閱,并修改可能暴露客戶信息的部分。除了瑞信,萊斯銀行、巴克萊和荷蘭銀行在處理這些敏感交易時,也大都通過偽造或者刪除電匯支付交易中的關鍵信息來規避美國的檢查。

 

  “1995年初直至20071月,英國和迪拜的萊斯銀行,偽造涉及被制裁國家或者個人的電匯信息(由美國匯出)。萊斯銀行在付款信息中故意刪除一些關鍵信息,如顧客姓名/銀行名稱和地址,使得這些電匯順暢通過美國金融機構的過濾系統。”一份法庭文件顯示,通過這些伎倆,萊斯銀行使其在美國的往來銀行無意識地為其處理了超過3.5億美元的付款交易。

 

  不過,正如瑞信備忘錄中提到的,這種方法并不能保證付款百分百成功。交易幾次被拒后,瑞信與其伊朗客戶想到另一個解決方法直接撥付。與瑞信類似,巴克萊的很多交易也通過這種方式來隱藏敏感信息。

 

  法庭文件顯示,瑞信處理的涉及伊朗的付款交易中,95%都通過直接撥付完成,而其他非制裁國客戶的付款交易中,只有60%采用這種方式。

 

  “為了一次性解決在處理伊朗銀行的美元付款中存在的問題,我提供給大家填寫幾種模板。”瑞信一位銀行付款部門的主管群發郵件中寫道,隨郵件附上的是瑞信付款系統的截屏,詳細解釋了哪些格式的付款信息能夠成功通過美國的過濾系統。

 

  與之不謀而合的是,荷蘭銀行也為負責處理付款的雇員提供指引,培訓他們正確處理敏感國家的付款指令。除了匯款,類似的操作手法還被用于處理與被制裁國家相關的美元支票、旅行支票、信用證和外匯交易。

 

  與其他幾家銀行相比,1998年,瑞信又為伊朗客戶提供了一項獨特的增值服務。該行為伊朗客戶定制了一份名為“如何進行美元支付”的小冊子,指導這些敏感客戶“正確填寫”付款信息。

 

  和解何用?

 

  調查-起訴-和解,這場持續3年多仍未見結局的長劇中,不同的主角上演的卻總是相似的故事。在已經披露細節的調查中,萊斯銀行、瑞信、荷蘭銀行、巴克萊、ING和渣打共計支付了高達34.4億美元的罰款,匯豐則預提了7億美元以備和解之用。

 

  除了繳付巨額罰款,道歉和承諾改進內控系統也是和解協議不可缺少的元素。瑞信在和解后承諾在其國際支付業務中,提高涉及被制裁國交易的透明度;聯儲和紐約州銀行署要求巴克萊改進內控系統,并在全球分支適用美國的經濟制裁要求。

 

  “對銀行和監管機構而言,和解無疑是雙贏的結果。”楊艾文指出,和解顯示出銀行在合規方面的主動姿態,盡管和解金額對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數字,但這些銀行顯然能夠負擔,而對于監管者來說,和解則凸顯了他們在調查和解決問題上的高效率。

 

  盡管參與調查的監管機構越來越多,從最初的曼哈頓地方檢查官辦公室擴展到包括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聯儲和司法部等部門,但除了繳納罰款的對象增多,處罰結果并未因此豐富。

 

  “銀行害怕的并非巨額罰款,而是這些調查對其名譽和全球運營帶來的負面影響。”楊艾文認為,在這些所謂的洗黑錢交易中,一些客戶信息被刻意隱藏或者篡改,這可能是觸犯了刑法的刑事犯罪,而對此,美國司法部還沒有給出交待。

 

  眼下,作為參與調查的主要監管機構之一,司法部對于銀行的洗黑錢行為的處罰也只是經濟上的罰款。對于違規卻一再發生,楊艾文坦言 ,這只能說明或者是規定無效,或者是企業文化已經發展到了直接忽視這類規定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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